《霍尔的移动城堡》宫崎骏的魔法世界

《霍尔的移动城堡》宫崎骏的魔法世界

这是宫崎骏比较近期的作品。

众所皆知,宫崎骏喜欢以小女孩当主角。《龙猫》,是小女孩对于世界的童真想象,《风之谷》,是小女孩以亲近大自然(王虫)的方式拯救世界,《魔女宅急便》,是小女孩开始长大后独立自主的冒险,到了《霍尔的移动城堡》,女主角苏菲原本是心智成熟、处世笃定的大女孩,随着故事开展,没多久被魔法诅咒成个老太婆。

大师地位早已无庸置疑的宫崎骏,以如此魔幻、却又无比自然的转变,再次带领我们以全然不同角度,诠释这个世界。

虽然是脱离现实的魔法,然而转念想想,大人们不是常常希望小孩子能够成熟,与此同时,对于老年人能保持一颗年轻的心,这个社会也是给予赞扬。在苏菲身上,恰好看到这两种美德的交集。首先她坚定守护着父亲留下来的帽子坊,摇身一变成老太婆后,即使老态龙钟、行动不便,苏菲勇于一个人离家出走,不愿打扰别人,同时不放弃前途未卜的希望。

这部动画片里的苏菲,从头到尾几乎都是个老太婆形象,但我想大部份观众与我相同,屏幕中看到的这位老太婆,和电影初始那位清纯小女孩,于本质上没太大区别。

自然而然,联想到导演宫崎骏本人。执笔创作这部动画片时,宫老63岁,「多次」宣告退休的年迈大师,重拾画笔的当下,彷佛也是让世人惊叹的魔法,十年一瞬的岁月如同荒野女巫,毫不留情将宫崎骏折磨得两鬓霜白、垂垂老矣,但透过《霍尔的移动城堡》,观众分辨不出那是63岁的年迈大师、还是45岁挥笔描绘《天空之城》的年轻动画师。

从头到尾几乎都是个老太婆形象

扯远了,回到《霍尔的移动城堡》﹐回到男主角霍尔。

与平凡无奇、一心淡泊的苏菲正好相反,霍尔似乎与生俱来注定要轰轰烈烈的。在小镇乡姑口中,他是吃漂亮女孩心脏的魔法师,在政府官方文件中,他断然拒絶军队打仗的征召,在「非麻瓜」的世界里,他必须辛苦避开荒野女巫的追杀,而在女主角苏菲的眼中,他只是个会神奇魔法的大男孩。

细数宫崎骏作品,从《天空之城》、《魔法公主》、《风之谷》、《神隐少女》、《魔法宅急便》无一例外,主角都有很鲜明、正面的人格特质,在艰难环境中,坚持这项人格特质勇往直前冒险。以这个角度而言,霍尔不像是传统的宫崎骏主角,不太理解他为何对苏菲有特殊感情,没有清楚交代他和卡西法交换契约的前因后果,虽然他厌恶战争进而暗中消极对抗,在动画里面这并非很必要的设定。一路看下来,这部动画片的剧情始终围绕着霍尔,但他身上没有很强的行为动机,他和苏菲、莎利曼夫人之间的互动,也没有指向某个特定的结局。

前面提到,宫崎骏作品中鲜少以男性作为主角,即使题材和画面相对限制级的《魔法公主》和《风之谷》,主角仍然是小女孩。目前宫崎骏比较著名的作品中,唯一以男性作为主要角色的,应该只有《红猪》了。那位身怀飞行绝技的中年胖大叔,有着显赫过去,但却选择隐姓埋名,即使不知为什变成了「猪头」,毫不在意,仍然过得潇洒自在。如果说在女性角色上,看到宫崎骏一辈子对于小孩子世界的热爱,特别是对小女孩的喜爱,那么于男性角色中,应该是宫崎骏对于一个理想男人的描绘。

从这个角度来看,虽然于霍尔的人物动机上,动画没有多加铺陈,故事张力显得较为薄弱,但是透过苏菲我们所看到的霍尔,天赋异禀的魔法、独立自主的城堡、对于外在事物保持开放和一定的距离、以自己方式关心战争所带来的灾难,在现实环境中是个成熟事故的老男人,在情感理想方面却是浪漫纯真的大男孩。这一切,以魔法比喻画笔,以城堡比喻工作室,霍尔自在奔放的魔法世界,应该是宫崎骏心向往之,也使得这部动画片深具魅力。

从早期的《天空之城》、《龙猫》,中期的《魔法公主》、《神隐少女》,到如今的《悬崖上的波妞》、《霍尔的移动城堡》,当我们尝试以既有的经典定义宫崎骏作品,这位多次宣告该退休了的大师,每每忍不住魔法画笔的呼唤,再次带领我们走进另一个奇幻世界。于是我们知道真正经典的并非那些作品,而是画笔在手,数十年如一日,脸上总是招牌爽朗笑容、内心永远年轻纯真的宫崎骏。

以魔法比喻画笔,以城堡比喻工作室